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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性恋:大学我们的同居故事

时间:2012-10-12 10:27来源:互联网 作者:不详 阅读:11200
 
  女同性恋:大学我们的同居故事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同寝室,对床。
  
  她在女生里算是蛮高的,有175,比我高了近半头,以至于她每次穿高跟鞋跟我走在一起我都在一旁惨淡叫嚣,“丧良啊丧良啊,欺压弱小啊~” 她也总是很不屑的瞥我,“哪这么多毛病,谁让你不长高点。”
  
  我
  
  大一的时候我们都有男朋友,她另一半是她的高中学长,大学是念建筑的,她们之间当时是标准的精神式的柏拉图,平常谁也不跟谁联系,偶尔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也就比陌生人的语气好一点,就这么着,还在一起好几年,我甚为佩服。
  
  刚开学的时候我们两个整体粘在一起,这里面原因很多,先是因为我们性格爱好什么的挺合得来,这个合得来不是说什么都喜欢一样的,恰恰相反,我们什么都不一样,比如我喜欢黑色她喜欢白色,我喜欢中性她喜欢柔美,我对人讲话油嘴滑舌,她就整体一副说教的样子,而且还冷不丁喜欢撒娇,我偶尔喝酒她偶尔抽烟,我不喜欢男人喝酒女人抽烟,她不喜欢女人喝酒男人抽烟,等等等等~~~所以我们合得来是我们各方面互补。
  
  那时候我的思想很正统,我们是学中文的,女多男少,都说学中文的女孩子特别爱多愁善感,思想很敏感,我当时就是粗枝大叶的典型代表,偶尔班里有女生之间互相叫老公老婆什么的,我就觉得特假,本来嘛,难不成她们还能真成老公老婆啊,都是没可能的事儿,叫起来个什么劲。
  
  我这番言论经常对她说,她从来就只是笑笑,或者拍我两下,“你哪这么多废话。”
  
  后来有一天我们在宿舍谈论起关于单身论的问题,她看着书呢突然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跟个女的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我当时嘴里还塞着一堆吃的,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想么呢,你脑子坏掉了,你妈不吃了你。”
  
  她也什么也没再说,我继续吃,她继续看书。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想起这段情景,才明白她那时说的或许真的是她内心最期望的,她借着那个机会说出来,我却想都没想的一口否定,如果她那时是试探,而我的态度足以让她将所有念头封尘。
  
  后来,我们大一快结束了,那时候她已经和她的BF吹了,那位学长去了英国,开始她们还偶尔联系,后来直接失去联系,干净利落~~我也和我原先的初恋散伙了,然后几近不理智的喜欢上一个同系的男生,正所谓当局者迷,当时有很多人跟我说我们不合适,其中也包括她,我不以为然,喜欢的时候什么都忽略了,直到后来我和这个男生分手后,我才开始纳闷当初怎么会这么没眼色喜欢上他。
  
  我们两个虽然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但对感情的态度却很相似,都是喜欢的时候很喜欢,分手之后决不拖泥带水,分手就是分手,什么做好朋友啦,最熟悉的陌生人啦,蓝颜知己啦,这些东西我们都不爱好,简言之,我们不喜欢搞暧昧,做人,就要坦荡荡,但是,但是,很具有嘲讽意味的是,我们在对待彼此时却纠缠了很久,久到我们都分不清这是爱还是债。
  
  我们在一起时,很舒服,那时候她从不对我表露一丝的感情,而我也是很真心的当她是最好的朋友,和同系的那个男人谈恋爱时,我就不太和她腻在一起了,只是在晚上回宿舍后,一起聊聊天,我给她讲讲我今天的事,她跟我说说她的事,然后熄灯睡觉。再渐渐的,我在宿舍也见不到她了,她是本地人,回家本来就很方便,我们大一时,她一周回去一次,或者是两周回去一次,她妈妈是个很开朗的人,经常叫我们宿舍同学去玩,不过我一次也没有去过,因为我这个人好面子,本来就身在异乡,如果还寄人篱下就会觉得不自在,可是我没想到,后来她周末就越来越多的在学校,有时候一个月才回去一次,回去也是只待一天,周日就赶回来,好在是在学校,她家里也没多过问,而我呢,就很高兴啊,因为有人陪我啊
  
  ,逛街啊,出去玩啊,看电影啊,吃饭啊,都有人陪,多好,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让人陪着做什么事吧,上厕所一起,打水一起,洗澡也一起。。。。
  
  后来哦又有一天,这一天我印象挺深的,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住院了。
  
  虽然只是在医院待了两个白天一个晚上,但也算是住院。关于住院的原因就是冬天啦,爱美啊,穿少啦,然后就感冒了发烧了,快40度了。
  
  我们宿舍几个同学把我送去医院,一起去的还有那时还没确定关系的那个男生,然后到了医院,验血,打针,挂点滴,等我躺在病床上时已经是晚上了,我当时躺在床上挺热的,和我一起去的宿舍同学都累了已经趴在病床周围睡了,就那个男人还没睡,我就让他帮我把外套脱下来,因为我一个手挂着点滴不太方便,然后那男生就帮我把外套褪到手腕那了,这时候我发现她不在,那时都快凌晨了,我就问男生她人呢,他也不知道,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马上就回来。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拿着奶和面包,让我吃一点东西,原来是去给我买吃的了,我很夸张的拖着她的手,装的很凄惨的逗她,“谢谢掌柜的!还记得小的。”
  
  她当时很无奈,我觉得如果我没病她绝对踹我两脚。
  
  突然她问我,“谁给你脱的衣服?”
  
  我一愣,然后瞥瞥那个男生,她没再说话,帮我把牛奶拿到护士站热了,然后喂我吃了,就去旁边床上靠着,我也不知道她睡是没睡,过了会儿,护士过来关灯,男个男生靠在我的床头,我也倚着他,一晚上就这么过了。第二天又打了个屁股针,下午就回学校了,从那天后,我和那个男生的感情就突飞猛进,而她就越来越疏远我,不是刻意的,只是不经意间离我越来越远,等我察觉时,一切都变得很奇怪了。
  
  又过了些时候,那时候是大一放完暑假刚开学,我们假期里没有像以前那样常联系,只是偶尔发个短信或在网上碰到了聊两句,而她也是早早的就掐了话头,当时还搞得我很纳闷,难道是我们的友情出了什么问题了??
  
  开学后,我只是上课时能见到她,大家一个宿舍的坐在一起,她以前都是挨着我坐,现在确是中间隔了三四个人,我想和她说话都没机会,下课就不见人了,我前面不是说我回宿舍都见不到她吗,是因为那段时间她天天回家,虽然从我们学校到她家不是很远,但加上堵车倒车什么的也要一个多钟头,以前都是周末回去倒也没什么,现在这天天回去会不会太夸张了,那早上要几点起床啊~!我想想都替她累,可是,情况还是没有改变。以至于倒后来我经常纳闷她的事,渐渐的就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总觉得她这样是跟我有关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连和那个男生在一起时也经常提她,出去买东西都喜欢买点她喜欢的小东西,手机链啊,耳钉啊,卡通贴纸啊之类的,等难得碰到她时给她,想想看,我们一个宿舍的我送东西都要跟撞大运一样才能遇见她,可见她不是不想待在学校,而是直接在躲我,而我是很久以后才明白。
  
  后来有一天,那个男生在我买围巾给她的时候,在旁边开玩笑的说了句,“我说,你不是同性恋吧。”
  
  我扬手给他一拳,笑着骂了他一句,
  
  怎么可能,我喜欢男人啊。
  
  (中午抽空写了点。。。)
  
  不过说起我后来和这个男生分手还真是跟她有点关系。
  
  我这个人脾气有时候挺冲的,经常莫名火大的对周围的人一顿狂轰滥炸,不过我从没在宿舍发火,一来咱不是傻子,宿舍还要住的,女生之间有的时候太阴险,防不胜防,所以还是保持一个好关系的好,再就是,我和宿舍里除她以外的其他人一直就只是很客气的关系,从不红脸也不会很亲密,我觉得这种程度很好。
  
  所以说来说去,我发火的最合适对象就是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好朋友,但我也从没对她吼过,并不是没生过气,相反的,我们俩经常怄气,不过只是各自怄各自的,以前常在一起时通常是一两天不说话,但是吃饭上课打水什么的还是一起,
  
  想想那场面蛮搞笑的,俩人一起对着吃饭啥都不说,一起去打水在路上却谁也不看谁,这种情况一般持续个一两天就会在我们其中某一人突然笑场的时候宣告结束。
  
  这不说到现在,我要是心情不好就只能对男朋友发泄了,所以那个男生就要时不时的见识我的坏脾气,偏偏他意见还是大大的,他总是很羡慕那些有个有钱女朋友的男生,总是时不时在我面前提,谁谁的女朋友给了他一千块去买网球拍,谁谁谁的女朋友去香港给他买了瓶古姿,当时我真是脑子坏了,还一度觉得很愧疚,后来分手了我才觉得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这年头吃软饭也吃的这么光明正大,甚至还能被人奉为人生目标,这个世界果然比我想象的复杂很多~~
  
  现在来说分手的事,那之前其实已经有了很多的问题,吃软饭也算是个问题,我经常对他发火也是一个问题,当时也是因为某些小事我又和那个男生吵翻了天,吵到最后,他突然看似很受伤的对我说,“你干嘛整天这么对我!”
  
  我愣了一秒,“我怎么对你了?”
  
  “你动不动冲我发火冲我吼,你怎么不对别人发火啊,当你男朋友就要被你骂吗,你有当我是你男朋友吗!”
  
  我当时有一瞬间还真被他当时的气势镇住了,“我当你是我男朋友有火才对你发啊,你不知道越是面对亲近的人越是能展露本性啊!”
  
  那男生很奇怪的笑了一下,那笑实在是太惊悚了,我现在都记得,
  
  “是吗,我没觉得你对我有多亲近啊,我看你对xxx(她)比对我好多了,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你给我买过什么,每次出去都不忘了给她买东买西,你待她亲多了我怎么没见你冲她火过啊,你他妈的变态啊!”
  
  我,当时直接定住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记得我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咱俩玩完了,你给我滚。”
  
  之后那几天,我每晚躺在床上,总是不经意间回想起那个男生说的那些话,虽说他人很垃圾,不过最后说的那
  
  些话还真是有些道理,我慢慢想反复想,我和她在旁人眼中是不是有点过?我当时真觉得没什么,我认为我们真的就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大一时曾经设想过如果学校起火或是发生什么别的灾难时我们该怎么逃生,我那时说,“别看你长这么高,整个一路痴,要是没我领着你连门都找不着。你还是有空没空多讨好讨好我,到时候我带你跑。”
  
  就在我自己笑得很阴险的时候,她说,“你说万一我们俩有谁自己困在火场里出不去怎么办,别人都有男朋友救,咱俩男朋友都十万八千里,那不得烤焦了。”
  
  “傻啊,我救你呗。”这是我说的。
  
  那时我没注意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回了我一句,
  
  “行,那你在里面的话,也要等我去救你。”
  
  “行啊,找着门进去再说。”
  
  “欠揍啊!”
  
  那时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
  
  我分手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整天是自己晃悠,宿舍的人本来就不怎么亲近,她又不见人,我又不好意思打电话找她,人家摆明了避着我,虽然我那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能恋爱时去一边甜蜜,失恋时就去找她,这说不过去啊。
  
  那时候已经是大二第一学期快结束了,平安夜的时候,系里搞了个晚会,说是元旦圣诞一起过了。
  
  那天晚上,我自己提着一个板凳从后门晃荡进了会场,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坐下,本来不想来的,因为要点名记考勤所以我只好来混一混。
  
  差不多坐了有十分钟,会场的灯就全暗下来了,节目说不上好不好看,就是挺热闹的,心情受到一点感染也变得不错。
  
  这时有个人拍了我一下,我回头,是她。
  
  她没跟我说话,在我旁边坐下,我当时还莫名激动,笑得很开心,问她,“哈哈,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啊。”
  
  “不是要点名吗。”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原本激动的心又掉到沟里了,
  
  “是吗,呵呵。”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挫。
  
  两人谁都没说话,节目进行一半,她突然对我说,“听说你和xxx分手了?”
  
  “恩。”
  
  然后又没话了,过了一会儿,她碰了我一下,递给我一个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个苹果,“呃?给我的?”
  
  “你说呢。”
  
  “谢谢啊。”
  
  我把手在衣服上蹭蹭,然后很恭敬的接过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她啼笑皆非。
  
  那天之后,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以前,我们又整体粘在一起,她也又变成一两周回家一次,总之一切好像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她后来无意间流露的那些感情,如果不是我那么坚决的态度,或许,后来的所有都会不一样,我们也许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人,无法预知将来,所以才有种东西叫后悔。
  
  下午忙了点事情,刚刚回家。
  
  前面有同学猜我是学生?那个,稍微透露一下,我不是学生,我是学生的对头,传说中的老师。。。
  
  寒假没几天了,所以,我会在寒假结束前尽快写完。
  
  另外我想说一下我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我一开始是不想写的,因为每写一段就是逼我去想起那些极力想忘记的过去,而且有些东西一旦写出来也许在很多人眼里就有了哗众取宠的意味,这也不是我想看见的。
  
  但最后我还是开贴了,不为别的,我只怕我忘了,如果说我现在是二十七八岁或是三十几岁,我想我可能不会把这些事在人前提起,因为在那个年纪的人可能行事上会多许多顾忌,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有些东西越怕越怕,到最后就烂在肚子里了。可我不想把这个故事埋了,正如当初如果有人在我身边提醒过我,我想我会早一点醒悟,结局也就不会是这样。我不否认现在的这个结果对她对我来说都是好的,可是我们甚至连彼此相爱的机会都没有,就那么生生的错过了。
  
  都说人生如戏,真的是很像,电影里的恋人擦肩而过的情景让人无限惋惜,殊不知,在现实中,有比那个更令人惋惜的擦肩而过,因为这一次的错过,就是一辈子。
  
  其实我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LES,我有正常的性取向,她也是,我们一直就搞不明白彼此在对方心中究竟是什么位置,她除了对我有感觉对别的女人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想法,而我曾经为了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还特意跑到同志吧去试过,发现我除了对她不排斥,其他的女人一对我有什么暧昧的语言和动作我就想死。所以,她喜欢我只因为我是我,我喜欢她也只因为她是她,与我们是男是女没关系。
  
  如果有人现在正徘徊在爱与不爱的边缘,我只想说,请不要轻易拒绝,我以前看过一句话,年轻时我们放弃,以为那不过是一段感情,可是最后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生。
  
  一转眼就要放寒假了,大学里的寒假挺实惠的,都赶上高中时候的暑假了,所以,在家待久了就会无聊,然后,那年的暑假我提前半个月回了学校,学校里倒也不冷清,因为有许多勤工俭学的同学放假直接都没回家,不过我们宿舍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我回去的那天很巧,是她的生日,我原本并不是为了这个回去的,只是回去之后坐在宿舍里翻日历才突然发现,至于我为什么把她的生日记得这么深刻,是因为她的生日是2月14日。
  
  我以前还常说,她的这个生日真是不好,以后谈恋爱会平白无故少份礼物。
  
  我给她打电话,开口第一句,“生日快乐。”
  
  感觉得到她很高兴,然后我们突然就没话了,就这么隔着电话谁也不出声,半晌,她跟我说,“情人节快乐。”
  
  “嘻嘻,谢谢哈。”
  
  “我发觉你笑得很奸诈啊。”
  
  “是吗?我一向很奸诈的。”
  
  “少来,没事了吧,挂电话了。”
  
  “等等…”
  
  “恩?”
  
  “我在学校。”
  
  “什么??”
  
  “我在学校!!”我笑的很大声,她一开始还不相信,我只好用宿舍电话打给她她才信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啊。”
  
  “回来干嘛。”
  
  “恩….我说想你了你会不会很感动啊。”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一种调侃的状态,我经常喜欢跟人开玩笑,跟她这么说也是习惯性的。
  
  她停了有几秒钟,我感觉电话那头她好像叹了口气,对我说,“出来吧,陪我过生日。”
  
  约了见面的地点,我就屁颠屁颠的去了。后来的后来我回想起我和她之间的那么多对话,突然就恨透了自己这种口没遮拦的油腔滑调,她很了解我,所以她知道我说的话很多时候都有嬉笑的成分在里面,越是肉麻感人的就越是如此,可偏偏她想听的都被我用这种方式给“亵渎”了,所以,我是在不经意间伤了她的心,而这样的伤害比面对面的伤害来得更要人命。
  
  到了约定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她,她站在人群里实在很打眼,我该形容一下她的样子,她不是漂亮,而是很英挺,那时候她留着类似于BOBO头的发型,很瘦,很高挑,我们春秋两季的时候都喜欢穿西装,觉得女孩子穿西装很帅气,不过我承认她穿起来比我好看,那天她穿了一件有点军装风格的风衣,系着手编的粗线围巾,穿着平底靴,因为我很反对她穿高跟鞋,所以她和我逛街什么的都穿平底的鞋子,说真的,那天我见到她时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那时的她,很像我。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转瞬即逝。
  
  “你怎么开始走我的风格了。”吃饭时我笑眯眯的问。
  
  “少来,你有风格吗。”
  
  “厉害了啊,学会顶嘴了哈。”
  
  “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啊。”她边说边给我夹了一堆菜。
  
  吃了一会儿,我说,“切蛋糕吧。”我在去的路上给她买了一个蛋糕,我和她都是不喜欢吃蛋糕的,可是,过生日总得应应景啊。
  
  插好蜡烛,许愿。我被她许愿时认真的样子逗得笑的不轻。
  
  “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她轻轻笑一下,低头吃饭。
  
  吃过饭后,已经挺晚的了,我想回宿舍,她却喊住我,
  
  “今天你自己在宿舍啊.”
  
  “是啊,你要去陪我吗?!”
  
  她没说话,
  
  “那我走了。”
  
  “喂。”
  
  “恩?”
  
  “今晚去我家吧。”
  
  按以前的话,我一般都是拒绝的,可能那天喝了点酒挺兴奋,也可能是自己在宿舍真的太那个啥了,也不知怎么的,只是想了一下,就点点头,“好啊!”
  
  和她走在路上的时候,路过了几家花店,生意看起来都不错,身边也是经常走过一两对情侣,我们两个在这种大环境下有些怪怪的,
  
  “喂,刚才吃饭时你注没注意服务员的眼神啊。”我转过头对她说。
  
  “什么眼神?你还真有精神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她把我呛得够呛。
  
  我总觉得她跟我在一起待的久了,说话都变得犀利多了。
  
  “估计他们眼里我们不是没人要就是被人甩。”我说着就很夸张的揽着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在旁边自怨自艾。
  
  “喂喂喂,别发神经了,大街上的,我可丢不起这人。”她边笑边推我,我死活不放手,嘴里还叽里呱啦的,“怎么怎么,和我站一起丢人了咋着,你个没良心的,枉我千里迢迢回来陪你过生日,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被我粘牙糖一样的德行气得说不出话,直接动脚踹,我立刻反抗,大街上我们就你追我赶,一直跑到车站,我揪着她的衣服角,边喘气边说,
  
  “小样,还跑得了你了!我要追谁跑得了!不知道我以前练长跑的!”
  
  她也扶着站牌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是不是把追帅哥的劲都使上了,跑了都快二里地了。”
  
  “别跟我提男人!咱以后要独身!男人那种生物等我想生孩子的时候再说!”
  
  我当时被那个软饭男刺激的不轻,想想都窝火,以上一段话就从嘴里溜出来了。
  
  “很难想象啊。”她笑着说,
  
  “嘿,你不信啊,要不这样,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上哪你上哪,过个一二十年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闪一边去,你想害我嫁不出去啊。”她捶了我一下,
  
  我凑过去笑嘻嘻的说,“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正要再捶我两下,来车了,然后我们就上车去她家了。
  
  后来我想起这段就傻笑,那个情人节,很暖。
  
  她家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很整洁很温馨,跟她父母打过招呼我们就进了她的房间,一进去我吓了一跳,满屋子的卡通玩具,我倒在她床上,抓起身边的一直不知道是熊是猪的家伙一顿狂蹂躏,她看见了就过来蹂躏我,然后我们就闹腾起来,我非要揪那个猪鼻子,她就誓死保卫,直到最后那只玩具都不晓得被我们丢哪去了,最后的画面就是她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揪着我的头发,而我呢,一个膝盖压住她的一条腿,一只手撑着床,还余下一只手就去撬她揪着我头发的手。
  
  房间里蔓延开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我盯着她她盯着我,我觉得很怪,非常怪,我们之间该说点什么,我抿抿嘴,喊了一句,
  
  “大姐,我快谢顶了!”
  
  她哦了一声放开手,我爬起来站好,边整理头发边说,
  
  “真是的,又把我发型搞乱了,太有损我形象了。”
  
  她抬手丢了一个抱枕过来,气氛总算回归正常,又你一句我一句的闹了一会儿,她去给我找了一套新的牙刷毛巾,然后我就去洗漱。
  
  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我们的脸靠的很近,那一晚没有人说话,我一直到半夜才睡着,她一晚上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我不知道她是一开始就睡着了还是一直都没睡。
  
  第二天醒了,她爸妈都去上班了,她老妈走之前还给我们准备了早餐,我甚为感动,我不喜欢喝牛奶,所以就把她盘子里的香肠抢来吃掉,然后拿我的牛奶做交换。。。。
  
  吃过饭我跟她要相册看,这也算我的习惯之一,如果到朋友家,只要我觉得关系不错我一般都会要相册来看,有时候看着相册里的相片,就有一种看着另一种人生的感觉。
  
  “这人是谁啊?”我指着一张照片问她,照片里是她和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比她还高,头发很长,差不多到腰了,发尾处有些卷卷的大波浪,这张照片里她们两个都笑得不是那么高兴,隐约间有种勉强在里面。
  
  “高中同学。”她回答的简单。
  
  “你们笑得这么牵强啊,笑不出来干脆别照嘛,照出来一点也不喜庆。”我实话实说。
  
  “不过这女生真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我要是男的绝对泡她!”我一边感叹一边说,这也是实话。
  
  我感觉她当时听完好像轻轻的笑了一下,因为她后来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我好像被人涮了。
  
  “还不知道谁泡谁呢。”
  
  我当时也没听出什么引申含义,只觉得她是在嘲笑我~~~
  
  “你们是死党啊?”我问她。
  
  “恩。”她在旁边端着一杯水淡淡的应了一声。
  
  “好到什么程度,有咱俩这关系铁吗?”
  
  她顿了一下,“不好说,反正,我以前在她面前和别人说话她会不高兴。”
  
  “啥?夸张点了吧。”我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生气。
  
  “怎么,你不知道女人对友情爱情的占有欲比男人还强吗。”
  
  “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你俩友情真牢固。”我撇撇嘴在一边唉声叹气,“难道我是替代品...”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招来一记爆栗,
  
  “你干嘛!!!”我揉着头大声喊,
  
  “没事,就想给你一下子。”她表情得意啊得意,咱也不能白吃亏,我卷起袖子一阵乱忙活,终于报完仇才算。
  
  那天之后她本来还要留我住她家,不过我想想也不是很方便,就自己留在宿舍了,她有提过回宿舍陪我,不过我觉得这跟她爸妈那不太好说,就算了。好在过了几天宿舍里有两个同学也回来了,感觉也没差。
  
  又过了个把星期开学了,一切都很正常,这种正常状况持续了一个多月吧,之后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很轰动的事情,我们
  
  同届的美术系在开学之后集体去外省写生,写生没结束却有两个男生被遣回学校,其中一个在学校待了两天,就被家里人接回家,说是回家反省去了。
  
  这事挺怪的,在学校里什么说法都有,打架斗殴啊,骂老师啊,擅自离队啊,还有传的更盛的一个说法,不过我不信。
  
  他们两人中有一个我认识,他家和我家所在的城市是紧挨着的,所以有几次我们是坐同一辆火车回家的,他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高干家庭,本来这种环境下出来的孩子多数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不过那个男生性格非常好,很健谈,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他朋友有谁缺钱跟他开口只要他有就绝对会借给别人应急。
  
  这件事发生不久后,有一个周末,她回家了,我一觉睡起来都下午了,错过饭点了,我就跑到学校外面的小饭店去买点吃的,刚买完要走,正瞅见那个男生坐在角落里低头抽烟,我印象里他是不抽烟的,我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时候,他却正好抬头看见我了,冲我点点头笑了一下,不过那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人家都给我打招呼了,咱也不能失礼啊,
  
  “嗨,吃饭呢。”我走过去客套了一下,
  
  “恩。”他点点头。
  
  “你……”其实我想问问他那件事的,不过我刚说了一个字赶紧闭上嘴,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真八卦啊。
  
  “恩?什么?”他没听清。
  
  “没事,那啥,我先走了,饿了,回去吃饭。有空联系啊。”我快速的说完这些话,
  
  他冲我笑笑,然后我就闪人了。
  
  坚持并且能一生在一起而成就的不朽的爱太少,大部分不朽的爱都是充满遗憾的。残缺才让人百转柔肠无法释怀。
  
  贪婪和对得不到的念念不忘是人性。
  
  爱本身就是凌驾于生活之上的。当它融入生活时,看到的,注意的,珍惜的人总是很少。
  
  如果这样一份爱重新降临,我们就一定能抓住么??
  
  ----真理。
  
  如果有人开始感怀童年那他一定已经不是孩子了,如果一个人怀念孤独的味道,那也绝不会是单身一人。
  
  当开始怀念一样东西时,必定是不再拥有。所以,怀念,永远是在失去之后。
  
  晚上在宿舍准备睡觉时,隔壁宿舍来了几个串门的,跟她们不熟,我躺在床上看小说,听她们在旁边热火朝天的聊着,聊着聊着她们就聊到美术系那件事上,美术系的写生队伍那时已经全部回来了,所以,当时学校里的八卦头条就是从美术系学生那里流传出来的关于那两个男生的一切的一切。
  
  甲说,“你们知不知道,xxx被赶回家是为什么?”
  
  乙说,“我听说他动手打了他们辅导员。”
  
  丙说,“就是就是,要不是有人拉着,那辅导员绝对能让他打残了。”
  
  丁说,“对啊,听说他们辅导员不知道说什么话把他惹毛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同学们,我在心底呐喊。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我干脆跑到走廊头上给她打电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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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还没睡哦.”我在走廊上边蹦边说话,那时候天还比较冷。
  
  “恩,你不是也没睡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可能是睡着又被我吵起来了,当下心里有一点点的愧疚。
  
  “我想睡啊,宿舍里跟开会一样热闹我怎么睡啊!”我赶紧诉苦。
  
  “怎么了咧?”
  
  “还不就是那件事,现在炒得真热络,那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跟真的一样,谁信啊。”
  
  “你不信啊?”
  
  “恩,我才不信,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他们说的时候也不经大脑啊,这胡诌八扯多坏人名声。”
  
  “呵呵,别人也就是这段时间说说,过些时候这事就淡下去了,谁让大家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不聊点八卦活不下去啊。”
  
  “我估计也是,嘿嘿,明天早点回来,要不我又要睡到下午。”
  
  “知道了,也不知道你闹钟是干嘛吃的。”
  
  “我闹钟都坏了半个学期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再见。”
  
  第二天周日,她一大早就回来了,还给我捎了早饭,开心,吃完饭我们就去了图书馆,我那时候英语不怎么地,没事时她都会给我指导一下~~~
  
  那一天就泡在图书馆里,晚上吃完饭就在校园里溜达,走着走着就到了西边小树林里,这小树林我要着重介绍一下,关于这个地方我想每个学校只要有小树林就都会有一个别称,恋爱圣地之类的,我们学校这个就是,一般到了夏天,晚上一个人都不能轻易靠近,不然不是被一片狠厉的眼神杀死就是被你侬我侬的情意绵绵逼得羞愧而死。
  
  不过好在那时刚刚开春,乍暖还寒,几乎是没什么人,不过也没什么好逛的,我进去掰了几根树枝玩玩,正要走呢,她突然扯了我一下,冲我使了个眼色,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惊人一幕。。。
  
  小树林一角有两个人并肩站着,不用我说大家也该猜到了,就是那两位风云校园的男生,两人就是站着也不说话,一人一只烟,气氛超级严肃。
  
  我拉着她悄悄的闪人,走了老远,我站住对她说,
  
  “你说xxx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回家思过写检查去了吗?”
  
  “我哪知道。”她看着我较真的表情可能觉得挺好笑的,末了,问了我一句,“怎么,是不是有点信了。”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搓着头发说,“有点。不过太难想象了。”
  
  “有些事外人是想不透的,你就别费劲了。”
  
  “可能是吧。”我叹口气,真是不敢相信,他俩在我印象里横看竖看也不像啊。
  
  “你干嘛这么郁闷啊,要是有天让你碰上这样的事你还不得自杀啊.”她笑着说。
  
  “我才不自杀呢。”
  
  “哦?”她挺意外。
  
  “我绝对跑得远远的,吓都吓死了还自杀个屁啊!”
  
  “不是吧。你也太脆弱了。”她继续笑,笑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真事儿,我承受力比较小,要是以后我碰见这样的事你可帮我挡挡,你往那一站,来一个踹一个,来两个踹一双。”我说着还拍拍她肩膀以示信任~~
  
  她那一刻的表情真是很难形容,半天,点点头,“你还真信任我。”
  
  我慌不迭的点头,“那是,咱俩谁跟谁
  
  这两个男生的故事到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别人的事我不是那么了解也不好随便评价,只是在我们毕业后的某一天,我曾经在网上碰到过我认识的那个男生,那时他已经去了德国,而那位xxx则去了北方一所很著名的大学主攻雕塑,到最后,他们也是有缘无分的两个人,那时我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比我幸运。
  
  他当时没有回复,一直到了第二天才给我留言,也是一句很简单的话,
  
  我觉得你比我幸运。
  
  当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又过了很久,我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一句话,
  
  不是每段感情都应该开始。
  
  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其实要定义幸运和不幸运永远也没有同样的标准。对每段感情的认识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了解。
  
  故事继续。
  
  日子过得很快,再有事件发生已经是大三开学了。
  
  那时候是9月,天气非常非常热,有一天中午下课时她对我说,“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吧。”
  
  我当时很纳闷,“我们不是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吗?”
  
  “今天我高中同学过来找我,咱一起吃饭吧。”
  
  “不太好吧,你的同学我又不认识,而且人家来找你的,我去瞎掺和个什么劲啊。”
  
  “没关系,都是很好说话的人,而且我同学也带朋友来,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你去正好平衡一下气氛。”
  
  “我是不是负责搞笑啊。”我郁闷。
  
  “随便啦,大不了请你吃冰激凌盒饭。”解释一下,冰激凌盒饭是我起的俗称,就是雀巢的那种家庭装的大盒冰激凌,六个方块的那种,外形很像。。。。
  
  “成交!”
  
  中午在校外饭店里我们几个人见了面,她的同学就是我之前在她家照片上看到的那个长发女生,不过那天她把头发梳了一个很利落的发髻,身材确实很辣,特别是夏天,我要是男的绝对会流鼻血。。。
  
  另外的那个女生我不认识,不过也蛮高的,对不起我总是注意别人的身高,不过那天除了我她们三个真的很高,她大一时就175,那时候貌似又长了一两公分,而那两个人直接就得有178以上,平时我也没有觉得我很矮,可是那天我感觉我不是很矮而是非常矮。。。
  
  聊了一会儿,渐渐有些冷场,我心里还很疑问,不是说很好说话吗,为嘛都没话说。。。
  
  而且那天最不爽的是她同学的目光总是扫过我,我说话看我,不说话时也看我,有几次我低头吃饭时不经意抬头发现她同学也在看我,满头满脸的问号,又不好意思问,总之那天的饭吃的很别扭。
  
  吃过饭后我们在学校凉亭里闲聊,聊着聊着她就不见人了,很快的她提了一袋子冰糕回来了,递给我那个饭盒,然后递给她同学两个甜筒,
  
  “给,是这种吧。”大家不要误会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她对她同学说的。
  
  她同学点头,接过甜筒递给旁边那个女生一个,然后大家开吃。
  
  我低头从她手里的袋子里找勺子,平常的时候,但凡是吃这种饭盒我们都是买一个然后配两个勺子一起吃,主要是这冰激凌太大了,一个人是咋都吃不完的。
  
  那天也不例外,我找到两个木头勺子,给她一个,我们两个一起吃那个饭盒。
  
  “哟,待遇这么不一样啊。”她同学笑着说,
  
  “你喜欢吃吗?一起啊。”这是我说的,边说边去翻那个袋子看看还有没有勺子了,
  
  “免了免了,太费事了,我还是愿意吃甜筒。”
  
  “哦。”
  
  我们对话的时候她一直在低头吃冰激凌,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神都没飘一下,一个字,稳。
  
  我心想,她们不是死党吗,怎么这么怪啊。
  
  吃完冰激凌她们就准备走了,走之前,她的死党对她说,
  
  “月底我生日,和老同学都约好了,到时一起来吧,大家好好聚聚。”
  
  “呃,到时再说吧。”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么客气呢,别到时说了,就现在说好了,定好时间地点我联系你,可不能不去。”她死党的语气很重,不容拒绝的意思。
  
  “行,想要什么礼物也提前告诉我哦。”
  
  “甭客气,你肯去就给我天大面子了,现在我可轻易请不动你。”
  
  她死党说这句话时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别说她,就连我都感觉这句另人很下不了台。
  
  “到时见。”她也没说别的,就只是笑,笑容很深,掺杂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后来我曾想,那时的她,心里应该很苦。
  
  月底的时候她真的去了,一直到快熄灯了才晃悠回宿舍,她很少喝酒的,认识这么久我从没见她喝醉过,而那天,她很醉,还没坐稳就冲到卫生间里吐,我一想进去就被她推出来,最后我只能一手拿纸巾一手拿水杯在门口等着。
  
  老半天才出来,
  
  “怎么喝成这样,你怎么回来的,怎么不打电话叫我接你。”我一边问一边把手里东西递给她,
  
  她吐之后感觉清醒了一些,“没喝多少,同学送我到学校门口的,两步路你以为我走不了啊。”
  
  “长本事了。”
  
  “你才发现。”
  
  “……”我气结。
  
  “去走廊坐坐吧。太热了。”她对我说。
  
  “好。”我觉得她现在吹吹风挺好的,就扶着她走到走廊楼梯口坐着。
  
  “你说我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她问我,
  
  “这问题太深奥了我怎么回答。”我实在无奈,人喝醉了问题就特别奇怪。
  
  “呵呵,我有这种想法你是不是很不适应。”
  
  “还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有时候觉得我挺变态的。”
  
  “彼此彼此,我还经常觉得我有神经衰弱。”
  
  “真假,没发现啊,你哪里衰弱了。”
  
  “我晚上经常睡不着觉,网上说是压力太大神经衰弱的表现。”
  
  “你有么压力?”
  
  “太沉了吧。”
  
  “你终于觉悟了。”
  
  ……
  
  ……
  
  ……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她靠在我肩膀上,我胳膊抱着腿,一直坐到夜里一点多才,回宿舍后舍友都睡了,我躺床上一直很精神,快天亮了才睡,而她可能是喝多了,感觉她睡得很沉。
  
  后来我在无意中知道了她和她死党的一些过往,我知道了后觉得这世上的事真的是冥冥中注定的吗。因为她们的那些过往和我们很像,同样的,她们并没有开始,在她们的故事里,她的死党变成她,而她变成了我,唯一的不同是,她的死党比她决绝,而她的拒绝比我婉转。
  
  在我们毕业后分开的那些年里,我有时候会想,我真是个狠心的人。
  
  我曾经设想过,如果那天我在她的婚礼上对她说,你真狠。想必她会很从容的说,彼此彼此。
  
  幸好,我还有理智,而且,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我,也没有资格。
  
  很长时间我们都是相安无事的,真正出现裂痕是在大三下学期。
  
  大三下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考研,虽然最后我们两个都没考上,不过准备时还是激情万丈。有一段时间真是努力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搭上了。
  
  这么持续了几个月,那时就到大三下学期的六月份了,有一天,我们宿舍舍长告诉我说,外语系学生会在学校小礼堂组织了庆六一怀旧剧场活动。门票两元。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六一儿童节会和怀旧剧场联系在一起,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学校园里还会出现“庆六一”这三个字,不过我觉得这事儿听起来不错,我那时整天累死累活,就约了她一起去看电影缓解一下。
  
  到了那里才发现人气还不错,不大的礼堂里坐得满当当的。
  
  “坏了,忘了看看门口写什么片名了,也不知道演什么。”我们坐下后我在一边抱怨,
  
  “这不马上就开始了,你看着呗,外语系挑的电影一般都挺好看的。”她安慰了我一下。
  
  “只要不是全英文对白我就谢天谢地了。”
  
  “是英文的不更好,练习一下你的听力。”
  
  “我是来放松的好不好。。。”
  
  很快,全场熄灯,一段片头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蓝宇。
  
  那一天是我第一次看那部电影,之前只是听人说过,因为心理上总有点难以接受,所以一直未曾看过。
  
  那天看完电影出来,我一路上面无表情的走到宿舍楼底下,她就跟在我后面,
  
  我原地站定,回过头对着她,也不知道是跟她说还是自言自语,
  
  “你说还真能有这样的事儿吗。”
  
  她抱着胳膊,低着头在那很认真的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我说,
  
  “真有。”
  
  “你见过?”我笑她说得这么笃定。
  
  她慢慢走近我,两条胳膊搭在我肩上,也不说话,我让她吓得不轻,
  
  “伙计你干嘛呢,神神叨叨的。”我笑着去扯她胳膊,可是扯下来她又搭上去,这么反复了几次,我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你干嘛。”我一字一顿的说,渐渐隐去笑容。情话短信
  
  她还是不说话,就保持先前的姿势,胳膊搭我肩上,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她突然整个人就压过来,把头靠在我脖子上,她本来就比我高,这么一压,几乎是把她所有重量都倒在我身上,一瞬间,我有点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几乎是有点颤颤的把她推开,心里还不断安慰自己,她跟我闹着玩的,她跟我闹着玩的。
  
  “你,怎么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见后眉头皱了一下,“你觉得咧?”
  
  “看完电影受刺激了。”我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像往常一样跟她开玩笑。
  
  “你知道不是。”她回答的很利落,却是语意明确一针见血。
  
  “别逗了。”我说着就抬腿想走,那一刻脑子太乱了,我只想赶快离开那个地方,我想我需要冷静冷静。
  
  “你给我回来!”她一把揪住我,
  
  我本能的打掉她的手,嘴里一句话就那么生生的甩了出去,
  
  “你变态啊!”
  
  画面像静止了一样,几秒钟后,我转身蹭蹭的跑回宿舍,而那晚她没回去,而且从那以后她都没再回过宿舍。
  
  从那以后一个月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像陌生人一样见面都不打招呼,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六月底。
  
  那天,是我的生日。身边的朋友通常都是在我阳历生日的时候给我祝贺,只有几个很好的朋友知道我一向是过阴历生日的。
  
  我在图书馆的时候收到她的短信,看到手机上显示她的名字,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心脏有一刹的收缩。
  
  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我犹豫了半天,给她回了个谢谢。
  
  再之后就是期末考试,放暑假,再开学,最后一年,大四。
  
  大四开学后是一大堆的琐事,考研和找工作这两件事似乎已经被所有人都提上日程,看着周围忙碌的身影,我也倍感压力,无暇去顾及那些事情,而她,更是刻意的避开我,这样一来,我们是全无交集,除了上课根本碰不到。
  
  不过老天可能挺喜欢捉弄人,我们互相回避,到最后却还是碰上了,而且这次是没法再避的,因为老师在旁边盯着。
  
  具体说来是这样的,我在前面可能没说过,她是我们班的团支书,而敝人是班长。。。
  
  不是说到了大四很多琐事吗,其中不乏什么整理档案啦,写评价啦,开就业指导会之类的,而那些事,很多时候都必须班长和团支书一起做的,于是。。。
  
  那天,我去办公室找辅导员,进去后才发现她也在,我那时对她的行踪完全不知道,通常情况下,老师找她她就从家里赶过来,没事了就不知道去哪了。
  
  我进去后她看都没看我,我心想,得,这样最好,咱俩谁也别招谁。
  
  说真的,那晚之后我每次想起她心里都有点打悚,不敢想象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人竟然是那个,而且对象还是我,那个时候,我觉得这种事完全不能接受甚至有点恶心。
  
  老师丢给我们一尺多高的表格,告诉我们填些什么,然后就甩手不见人影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她。
  
  老师走后,她很自然的拿走一半表格去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填,我拖过剩下的表格,到墙根那张桌子那坐下。
  
  气氛那个诡异诶,真是没法形容。
  
  我拿笔写字都有点哆嗦,心里不断骂自己,真没出息,瞎哆嗦个啥。
  
  她比我镇定多了,我偷偷瞄了她几眼,很淡定的填表格,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这么对自己说。我也低头干自己的活。
  
  本来还挺好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吧,老师回来了,一进门就乐了,
  
  “哎哟,这是唱哪出啊,你俩什么时候楚汉划界了。”
  
  不能怪别人这么说,关键是我们以前关系太好了,现在这状况在不明究里的人眼中确实很奇怪。
  
  “呃?”我尴尬的扯扯嘴角。短信大全
  
  “我们闹着玩的呢。”她站起来,边笑边收拾那摞表格.
  
  “填完了?这么快啊,这效率,啧啧。”老师笑得春风满面,接着问我,“你的呢?”
  
  “哦哦。。。马上了。”我赶紧把手头那最后几份写完了,然后交给老师。
  
  老师审了一遍,没什么意见,刚想开口请退,老师伸手一指门后那几棵盆栽,
  
  “提点水来浇浇。”
  
  ……我真无语!
  
  得,我和她一人提一桶去提水,别问我为什么提桶,因为盆栽太多,辅导员那精致的脸盆太小。
  
  教师办公楼厕所在一楼走廊头上,我们从六楼提着桶到了一楼,我尽量和她保持一段距离,期间有几次我想跟她说说话,因为那时我虽然排斥那个,不过我已经不怎么生她气了,其实我一直也没生她气,只是这事给我惊吓太大了,不过我们之间毕竟有友情的不是吗,而且我相信她大一能和我做好朋友并不是冲着那个。。。
  
  不过她好像没有什么想跟我说话的意思,我跟她保持距离她也时刻跟我保持距离,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提了两桶水回来。
  
  上楼梯时我走在前面,只听身后咣当一声,我回头,一个桶躺在地上,水洒了一地,这桶估计长时间没用了,提手接口处烂了,所以装满水后就吃不消了。
  
  “你得笨死啊。”我放下我的桶去扶她那个破桶,话刚说出口我就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脑子怎么老短路呢,现在的我们可不是以前的我们,这些话怎么就这么习惯性的脱口了呢!!!口没遮拦,该找块胶带封上的!
  
  我惨兮兮的低着头,愣是没敢把那个桶扶起来,心里还想着,这下坏了,怎么收场啊。
  
  半天,也没听见什么异动,我干咳了一下站好,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只是我站好后看着她,这三个字就那么出来了。
  
  她还是不说话,自己去收拾那个破桶,提手装好了然后又去提了一桶回来,期间我一直站在楼梯上,她来来回回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等她提着水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是咋了,伸手抓住她胳膊,她回头很严肃的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放手。跟在她后面默默的去办公室浇水。。。
  
  从办公室出来后,我跟在她后面走,发现她瘦了很多,那时的她能有一百斤吗,她可接近177啊。
  
  我想了想,小跑几步追上她,
  
  “你准备考哪啊?”
  
  没回答,
  
  “我想考xxx。”
  
  没理我。
  
  “你复习怎么样了。”
  
  她站住,转身,我感觉她好像要揍我,立刻闭嘴收声。
  
  “我不考了。”她很平静的说。
  
  “什么??”我傻掉,她那时成绩在我们全专业都是出类拔萃的,尤其是英语令我万分敬仰。
  
  “不是吧,别闹了。”我也不管她会不会揍我,死活凑过去对她说。
  
  “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闹过。”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剩我自己站那发呆。
  
  那天之后我们再见面是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我们文史类几个系的毕业班组织在一起搞了个毕业生大联欢。
  
  我们宿舍的几个人毕业后都将去不同的地方学习或工作,毕竟是四年的感情,所以也有很深的离愁别绪在里面。
  
  那次的活动场面搞得很大,偌大的会场里人挤人,我们班出了一个大合唱,小虎队的祝你一路顺风。
  
  中场的时候我们班上台了,那天的人很全,舞台上满满的站了三排人,当唱到那句“当你踏上月台,从此一个人走”的时候,许多女生都哭得唏哩哗啦。
  
  毕业,是一个伤感的词,仅仅是那份同窗的感情就足以让人怀念一生。
  
  节目结束后,我们和会场里认识的同学每一个都握手拥抱,这次的分离或许有许多人一生都不会再见了。
  
  我扫了一遍,没见着她,打电话不接,我问了问周围的人,有人说看见她从侧门出去了,可能去厕所了。
  
  我出去找她,可能在那种氛围烘托下,我突然就想跟她说说话,别的不谈,就是那份同窗之谊我也很想很想留住。
  
  她没去厕所,我一出门就看见她了,她坐在台阶上,安静的抽烟,薄薄的烟雾里,她的样子也有些模糊。
  
  “找你一圈呢。”我拍了她一下,在她旁边坐下。
  
  她转过头冲我笑笑,很淡的微笑。
  
  “咱俩也认识快四年了.”
  
  “恩。”她弹了弹烟灰点点头,随后微仰起头,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除了身后会场里喧闹的声音,只剩一片黑漆漆的夜。
  
  “圣诞快乐。”我笑着对她说。
  
  “圣诞快乐。”她回我。
  
  我跟她要了一根烟,我好久没抽过了,都不会了,抽第一下就一顿猛呛,眼泪都咳出来了。她坐在那看着我,要在以往她一定给我拍拍背慰问两声,可那天,她就那么看着我,不动也不说。
  
  我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把那根烟放到眼前,自嘲的说,
  
  “抽烟这东西时间长了也会忘吗,真扯淡啊。”
  
  “可能吧。”她把头转开,兀自的说了一句。爱情故事
  
  “得,这东西忘就忘吧,反正该忘的我是不会忘的。”我呵呵一笑把烟灭了。
  
  “什么叫不该忘的。”她问我。
  
  “同学啊,老师啊,朋友啊,考试啊,挂科啊之类的吧,很多很多啊。”
  
  “挂科你也忘不了啊。”她笑了。
  
  “那是,一辈子的痛啊!!”
  
  她笑笑不说话。
  
  “以后可常联系啊。”我很诚恳的对她说。
  
  她还只是笑。
  
  “我怕没那么好记性,你的号码换得那么频。”她半晌才说话。
  
  “也不是经常换好吧,反正我有时间会经常联系你的,你只要自觉自律的礼节性的联系我一下就好了,我是不会把你忘了的,你要是想忘就忘吧~!”
  
  这句话有玩笑的意思在里面,因为我在她面前说话做事总是有些心虚,所以不开玩笑那种气氛太压抑了,可是我没想到她听了这句话又开始不说话了,我当时真要郁闷死了。
  
  “唉,你说中国人造字也真有水平。”她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啊?啥?”我愣住。
  
  “你看那个忘字真是怪形象的。”
  
  “恩?”继续愣。
  
  “你表情怎么那么傻啊。”
  
  “我反应慢嘛。”我这人净说大实话。
  
  “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家了,再晚没车了。”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
  
  “喂。。。”我叫住她,
  
  “怎么?”她回头。
  
  “你真的不考了?”我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恩,不考了,你好好复习吧,你该没问题的。我走了,再见。”
  
  “再见。”
  
  她就那么走了,我没回会场,而是跑到操场坐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忘字怪形象,只想了一下,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忘者,心亡也。心死了才能忘,中国造字的祖先啊,你们也真是一针见血,一个字就把人打下十八层地狱。
  
  晚上回了宿舍一个人都没有,狂欢的都还没回来,整层宿舍楼都静悄悄的,在这个本该热闹的节日里,更显得冷冷清清。
  
  我倒在床上,看着对面的那张床,她的床。  床上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久未使用的气息,以前,她经常坐在对面跟我聊天,我清楚她喜欢把笔记丢在床角,经常自己拿来抄,她也知道我喜欢把杂志压在枕头底下,经常拿去看,吃饭时我喜欢抢她碗里的东西,吃零食时也喜欢把她爱吃的留一份给她,以前我不曾想过这一切,而那一个晚上,我独自坐在床上,看着对面那张空床,我才发现,我们曾经如此熟悉,熟悉到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无法定义是不是朋友。
  
  我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宿舍同学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我洗完脸回来,有个同学随口对我说了一句,
  
  “昨天xxx(她)那么晚还没回家啊?”
  
  “什么?”我怔了一下,“她昨天很早就走了啊,最晚8点吧。”
  
  “不是吧,我昨天和他们收拾会场时,送音响回三号楼,看见她站在图书楼那儿啊,那时候都快11点了。”
  
  “啊?”我愣了,伸手去摸手机,刚想拨电话又停住,我这通电话算是怎么回事啊,我打过去该说什么,我拿她当朋友,可是这种事我惹不起,最后,我还是把电话收起来,擦了一把脸去上课了。
  
  那堂课她没来,那时各科老师已经不查考勤了,后来的几天她都没来,她以前很少缺课,更别说这成好几天的旷课了,就在我内心挣扎要不要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有天下午,她回来了。
  
  那天下午下课我冲回宿舍,当时天太冷了,羽绒服跟没穿一样。回到宿舍看到她躬着腰在收拾衣橱,旁边是几个旅行箱。
  
  “你干嘛呢。”我放下手里的书站到她旁边问道。
  
  “没事儿啊,今天有空来收拾收拾。”
  
  “拜托,什么叫今天有空啊,是你旷课了好吧!”我被她的理直气壮噎得语无伦次,“你先别收拾,我还没说完呢,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怎么不上课,你搞什么,你别忘了你还是优秀毕业生呢,多少人盯着呢!”
  
  她停住动作,关上橱子,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看我,低头整理堆在床上的衣服,一边说,
  
  “班长的架儿,少见。”
  
  “你说什么呢,你现在怎么这样!”我走过去扯开她手里的衣服,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对她发火,真是把我气着了。
  
  她听了我的话好像也火了,站起来指着我说,
  
  “我怎么样,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样了!我碍着你了还是招了你了,我没把你怎么样吧,你凭什么冲我火,我去哪干嘛你管的着吗!”
  
  我当时真想跟她打一架,我揍她一顿也好她揍我一顿也罢,反正我就想收拾收拾她。
  
  我打开她指着我的那只手,推了她一把,说道,
  
  “你没事吧!发什么神经啊!我说错了吗,你还有理了,学不上研不考,大半夜的不回家,拿着变态当时髦了还!”
  
  啪,一个耳光抽在我脸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抽耳光,而且还是她。
  
  这个耳光之后我们都安静了,我转开头不再看她,我怕我控制不住也对她动手,我抬起胳膊做了个休战的手势,然后退到我床上坐下,脸埋在手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那一分钟好像一年那么久。
  
  这么坐了一会儿,我约莫宿舍的人快回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她说,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说那些是我嘴欠。”说完,我就出了宿舍。
  
  我在外面逛悠了一个多小时,估计她该走了,我回了宿舍,果然没人了,她的床被褥都撤了,衣橱也空了,什么都没剩下。
  
  我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睡过去了,半夜里起床上厕所觉得左边脸木木的,一边揉一边在心里说,抽的还真用力,明天怎么见人啊。
  
  那之后几天出来吃饭我都时刻围着围巾,还好是在冬天,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那天之后她倒是按时上课了,在她面前我比空气还透明,期末考试前夕我找了个周末跑去把头发剪短了,一来好打理,二来想给自己换个心情。剪完头发当天下午去上课时,舍长通知我说今晚上宿舍聚餐。
  
  我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问了一句,“xxx(她)也去吗?”
  
  “废话啊,咱宿舍的都去啊,我都联系好了。”
  
  晚上我和大伙一起去了,坐下之后没见她,舍长正准备给她打电话呢,她到了,然后大家发现一件很巧很巧的事情,她也剪头发了,比我稍微长一点,很清爽利落。
  
  “哇塞,真帅唉,xx(我)也剪头发了,正好两个凑一对,领出去多拉风。”这是我们可爱的舍长大人说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在心里说了一句。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平时是三四听啤酒的酒量,被她们活活灌进去双倍,最后我整个人都快擦到桌子底下了,一直闹到十点多,有人又提议去K歌,我连怎么到的KTV都不记得,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那时大家还在KTV里,舍长唱歌天下闻名,永远都找不着调,我就那么笑清醒了。
  
  “醒了?来来来,赶紧来拯救我们。”其中一个舍友对我说,咱别的不怎么地,唱歌还凑合,最起码比舍长好多了。
  
  我被半逼迫着拿起话筒,歌也不知道是谁点的,连着四首歌我都不会唱,好不容易第五首,一首老歌,我勉强记得一点,吴奇隆的双飞。
  
  歌词我记不住,所以我只唱了一小段,话筒随即又被麦霸抢走了,我看着她们打成一团,觉得这种感情似乎离开我很久了。
  
  她一直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一角,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在腿上慢慢的打着节拍。
  
  我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估计是要吐,我提前跑到洗手间里等着,果然,不一会儿,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吐了个唏哩哗啦。
  
  吐完了我到外面洗手,却看见她倚在门口,见过出来对我说,
  
  ”吐完了吗。”
  
  我点点头,
  
  她扔给我一瓶水,我接过来看看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我就喝了。喝完后她跟我说,
  
  “你怕我下毒啊。”
  
  “不可能啊。”
  
  “为么。”
  
  “这不是没开封吗。”
  
  “……”她看着我的表情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我潜意识里感觉到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对不起啊。”她对我说。
  
  “没关系。”我反射性的回答。
  
  “什么啊就没关系。”她又笑。
  
  “你说的是什么。”
  
  “你的脸。”
  
  “我也是说这个。没关系。”
  
  “你要是想打回来我不介意。”
  
  “不用不用,真的没关系。”我急忙摆手,我哪敢啊。
  
  “那我先回去了,你洗把脸吧,清醒清醒。”
  
  “恩。”
  
  回学校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她直接回家了,我们几个一起回学校。在路上,舍长凑近我说,
  
  “xxx(她)是不是不考研了?”
  
  “啊,恩。”我点头,
  
  “也是,她可能有别的打算吧。”
  
  “什,什么打算?”我愣,怎么可能有别人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
  
  “我听说体育系xx(此人追她未遂)说,上个星期三有个男人开着车在校门口等她,拎包牵手开车门很亲密的样子,不过我可没亲眼见,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说,她不考研是不是因为这方面?”
  
  我头顶似乎打了一个雷,上个星期三,不就是她甩我一耳光那天吗。
  
  我曾以为她之所以给我一耳光只是因为我用词不当说话太过分,可是,现在稍微联想了一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在里面,那一耳光也不仅仅是因为我说错话,可到底还有些什么,我却说不出来。
  
  之后的那一个月事情多得铺天盖地,论文,毕业答辩,毕业考,研究生考试,几乎忙到吐血。
  
  我想考的学校在我家乡,而且之前家里人告诉我已经开始给我联系工作,如果没考上就回去做老师,所以,无论我以后继续读书还是工作,我都会离开这里,离开她,而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这种分离竟会在将来让我心痛,让她心死。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已经快过年了,那时候学校里基本上没人了,家里也一遍一遍的催我回去。那时我整天悠哉游哉的在校园里溜达,也没别的事儿,就想好好看看这个校园,四年的光阴留在这里,那么多人都变了,它却没有变,这是不是就是亘古的意味。
  
  我要走的前一天,飘了点小雪,不冷,宿舍里就剩下我和另一个同学,我们约好都是第二天走。
  
  我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稀稀落落的雪,还没落地就化了。突然,我想给她打个电话,明天就要走了,下学期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应该打声招呼的。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是xx。”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
  
  “你在干嘛呢。”
  
  “逛街。”
  
  “外面在下雪呢。”
  
  “下雪了吗,没有啊,这里只是阴天。”
  
  “哦。”看来只是学校这片在下,怪不得这么小。
  
  “怎么,你那下雪了?”她问我。
  
  “恩,不过很小。”
  
  “恩。”
  
  “你自己逛街呐?”我试探着问了一下。
  
  “和朋友。”
  
  “男的?”
  
  “……恩。”她语气里顿了一下。
  
  “那个……你没事了哦?”
  
  “恩?”她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我当时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对,她也被我搞得一头雾水,我支支唔唔了好几次总算支出了一句,
  
  “那个,你不是和男的逛街吗,应该没事了,是吧?”
  
  估计她真是在电话那头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搞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一下子,我听见电话里传来她的笑声,那种开心到极致的笑,笑得都有些发狠。
  
  笑了好半天她才停下来,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恩,没事了。”
  
  “那就好,呵呵,我明天要走了。”我小声说,被她笑得吓着了。
  
  “一路顺风。”
  
  “恩,有空联系。”
  
  第二天回家我自己坐的火车,几个小时的车程里我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一切,田地,屋舍,树木,村庄,甚至还有墓地,那一刻,有一种时间流逝的感觉,远山起伏,天那么高,看不透触不着,在它的底下,人,其实很渺小。
  
  那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她,也许是她曾经给我的震撼太大,亦或是我曾经伤害过她,却没曾考虑过也许从那时起,她已经走进我的心里。
  
  回家待了小半个月,过完年,又闲了起来,整天出去参加同学聚会,小学,初中,高中,一天一场。
  
  高中聚会那天,遇到了那个初恋。同学几乎都知道我们之前的那段历史,所以吃饭的时候就起哄,好在他帮我挡了不少酒。
  
  “喝了不少吧,谢了啊。”我找了个机会表达了一下谢意。
  
  “没事儿,你现在怎么样啊。”他问我,
  
  “挺好,在青春的尾巴上。”我开着玩笑。
  
  “呵,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他也笑。
  
  “没变吗,老了。”
  
  他听完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啥意思,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还顺便问我,
  
  “来根儿?”
  
  “呃,不会。”我摆摆手。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会的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忘了怎么抽了,而且女人抽烟不怎么好。”我说这句话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
  
  “毕业干嘛?”他问。
  
  “不一定,考上了就读研,考不上就工作,可能当老师吧。”
  
  “哟,你当老师是不是就是误人子弟的现代版,祖国花朵都成牵牛花了。”他开玩笑的说。
  
  “咱能不能说地球语言。”我也笑了。
  
  “你干嘛呢。”我问他。
  
  “我可能会去沿海。”“养鱼啊?”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我去为我国海洋事业做贡献~~!”他乐得不轻。
  
  “好好,不开玩笑,你到底去干嘛。”
  
  “我女朋友在那,我答应她毕业后去那里发展。”他说这话时很温柔。
  
  “恭喜恭喜!”我由衷的祝福他。
  
  “别说我了,你呢?”
  
  “我?我怎么。”
  
  “你以后是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啊?”
  
  “回家啊,定下了都。”
  
  “也行,在这儿发展也挺好的。”
  
  “得了得了啊,我知道没你为情付出那么伟大,你不用说得这么牵强耶~~!”
  
  “你话别说早了,说不定以后你跑得更远。”
  
  “扯淡啊。”
  
  那天晚上很早结束,我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一排昏黄的路灯,我在地上踩着雪,一步一个脚印。虽然我当时不想承认,可是那一晚,我真的有一点想她。
  
  又过了几天,是情人节,她生日。我从早上起床就开始酝酿着给她发个短信或打个电话,发短信吧好像太敷衍了,打电话吧好像有不知道该说啥,到最后,我还是决定给她打个电话,那时已经是晚上了。
  
  “嗨,在哪呢。”我寒暄一下。
  
  “家里。”她答得简单。
  
  “没出去啊今天。”
  
  “恩,没。”
  
  “生日快乐啊。”
  
  “谢谢。”
  
  其实我说到这儿已经不知道接着该说啥了,可是我不想那么快就挂电话,
  
  “你在家干嘛?”没话找话。
  
  “看电视。”
  
  “看什么?”
  
  “柯南。”
  
  “返老还童了。”
  
  “还不兴人家年轻年轻。”
  
  “呵呵。”
  
  “还有事吗?”
  
  “啊,呃,没事了……”
  
  “那回头再联系吧。”她说着就想挂电话。
  
  “一等……”
  
  “恩?”
  
  “那啥……你们进展挺好哦?”不知怎的,我总是很惦记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儿。
  
  “挺好。”
  
  “哦。那个,下学期我晚点回去,要是学校有什么事你通知我一下。”
  
  “行。”
  
  “恩。”
  
  “挂了啊。”
  
  “唉……”
  
  “又怎么了?”她听起来在笑。
  
  “没事儿。”
  
  “你今天这么奇怪呢。”
  
  “不是,我家没人,你要有空咱多聊会儿,我自己待着挺无聊的。”其实我家那时有一群人。
  
  “行,聊聊呗。”她声音淡淡的。
  
  “你毕业干嘛啊?”
  
  “恩,不知道啊,看看再说呗。”
  
  “我觉得我可能考不上,这话也就跟你说。”我叹口气,其实我刚考完就觉得应该没戏了,发挥的并不好。
  
  “没事,别瞎想了,大不了下年再考呗。”
  
  “那下年你也考吧。”我觉得她不考真是可惜。
  
  “不想考了,上学上够了,烦了,过几年再说吧。”
  
  “恩,也行。”
  
  又冷了一会儿场,
  
  “你现在多少斤啊。”我问她。
  
  “不知道,一百多斤吧。”
  
  “你可别减肥啊。”
  
  “我从不减肥。”她笑。
  
  “就是,你再减就没了,没事多吃点。嘿嘿。”我笑的真傻。
  
  “恩。”
  
  “那,没事了。不说了,我净说些有的没的,你看电视吧。”
  
  “好,拜拜。”
  
  “拜拜。”
  
  挂上电话,我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觉得头晕的厉害,我看我真是快疯了。
  
  在家的那一两个月时不时的会想起她,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自己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我偶尔会上网找一些关于那个的文章或介绍来看,看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对那个稍微改观了一些,没觉得有那么恶心,不过还是很难接受。
  
  我把我们这四年来的大事小事重新想了了一遍,有些情节我想着想着就会笑出声来,有的也会不自觉的流出眼泪。人啊,都是过去了才开始怀念,这叫什么,犯贱。
  
  我是开学后两个月回的学校,那时考研成绩已经下来了,预感很准,果然没考上,虽然只差一点。
  
  我的心情那时倒还蛮好的,没有因这个失利而带来什么影响。
  
  回去后,跟在老师屁股后面忙了几天。有一天开会时和她遇上了。
  
  散会后,我叫住她,
  
  “嗨。”
  
  “嗨。”
  
  “跟你说件事儿。”
  
  “说。”
  
  “我真没考上,太丢人了,真想撞死。”我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没这么严重吧,没考上的多得是。”她稍微安慰了一下。
  
  “我心里太难受了,这样吧,晚上一块吃个饭吧。实在是太郁闷了。”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完了xx,你变奸诈了。
  
  晚上我先到的,就坐在那儿等她,顺便构思一下聊点啥。不一会儿她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个男的。
  
  “这是xxx。”她给我介绍。
  
  “这是xx,我的舍友。”她给他介绍我。
  
  “你好。”他很客气的打招呼。
  
  “你好……”我很迷糊的打招呼。
  
  “我们下午出去逛街就一起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他说。
  
  “不会不会~~!”我笑着说,场面好尴尬,我瞟了她一眼,故意的吧。
  
  点菜时,他很殷勤的问她的意见,
  
  “恩,你想吃什么,这个好不好?”
  
  “随便。”
  
  “同学你喜欢吃什么?”问我呢。
  
  “我也随便。”
  
  “她不吃辣椒的。”她看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低头喝着茶,目不斜视。
  
  那顿饭我感觉我很多余。聊了几句搞明白了点状况,这位仁兄就是她当年的柏拉图学长,旧情难忘,趁着回国的一段时间开始联系她。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饭局结束后,他们先把我送回学校,我自己坐在后排,她坐在副驾驶上,校门口下车时,她回过头对我说,
  
  “明天去教务处,别忘了。”
  
  “去干嘛?”没人通知我。
  
  “好像是毕业照的事儿吧,辅导员今天碰见我让我跟你说一声。”
  
  “好。”
  
  我没回宿舍,而是跑到图书馆去了,还没关门,里面人不多,有一两个认识的学弟学妹看见我是意外,本来嘛,都要毕业的人了还跑图书馆这不是个小事儿,真新鲜~~
  
  我拿了本杂志坐在我们以前常坐的位置上,盯了十分钟也没翻一页。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
  
  到家了吗?
  
  半天她回了:没有。
  
  我又发了一条:回家后给我发条短信,我有事儿跟你说。
  
  我躺在床上等啊等,快一点了,手机响了。
  
  睡了吗。
  
  还没。
  
  还不睡呢。
  
  不困,你刚回家吗。
  
  恩。
  
  出去玩了?
  
  恩。
  
  那人看着还行。
  
  恩。
  
  你不考研是因为他啊?
  
  半天没回我,过了一会儿,手机来电话了,她打来的,我跑到外面走廊,接起来她也不说话,我等了一下,先开口,
  
  “你怎么了?”走廊上空荡荡的,我的声音都飘忽起来。
  
  “xx。”她很严肃的叫我的名字。
  
  “恩?”
  
  “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吗。”
  
  “什么意思,不大明白。”
  
  我感觉她叹了口气,
  
  “我现在这样很好,再也不用……再也不用拿着变态当时髦了。”她这句话说的很艰难,好像用尽所有的努力才说出来。
  
  “xxx……我……”我捏着自己的衣角,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如果可能,我愿意用一万句对不起换回那句话。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一直站着,站累了就蹲下,蹲累了再站着,如果有人说心真能揪成一团,可能,那就是我当时的感觉。
  
  第二天去教务处领通知,周末照毕业照。
  
  很快就到了那一天,天气很好,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有学生有家长,一堆堆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有的穿的很精神,有的就很像神父。。。
  
  大合照时我在广场上吆喝了半天才把人找齐,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在舍长的呼唤下站挨着站在一起,她在我旁边的旁边,一声茄子过后,大学生活就此定格。
  
  照完合照,大家都去找人合影留念,我们宿舍照了几张全家福之后就两个三个的照,到最后,就只有我和她没有照过了。
  
  “喂,就剩你俩了,赶紧的。”
  
  我们被众人推着站到一起,无法拒绝,我也不想拒绝。
  
  我努力的笑,认真的笑,却那么牵强。
  
  “喂,xx,你掉钱了咋着,干脆哭出来得了!”舍长在一边抗议。
  
  “哪有啊,我笑得多开心。”我强词夺理。
  
  说归说,我看了她一眼,她笑的云淡风轻,我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舍长的手势,三,二,一,咔嚓。
  
  后来照片洗出来之后,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觉得我们那张照片似曾相识,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我记起了,这张照片上的我和她,像极了曾经在她家看到的那张她和她死党的合影,那时候,不知道她是怎样的感情。
  
  时光飞逝,待我们领了毕业证之后,一切似乎真的已经结束了。
  
  我回到故乡,接过了那三尺教鞭,教师这个词太过神圣,我一度认为自己其实没有资格站在讲台上。
  
  毕业后她一直没有跟我联系,我期间换了几次手机号,每换一次就会第一个通知她,我以为,她总该有一天会联系我的。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一年就那么过去了。
  
  她始终没有给我发过一次短信,打过一次电话。就好像她整个人就这么销声匿迹,从来没有在我的生命里出现一样。
  
  直到零六年的初夏,以前的舍友到我所在的城市公干,联系到我。
  
  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顿饭。在饭桌上,无意中提起她,舍友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整个人就呆住了,
  
  “你不知道吗?xxx已经订婚了。”
  
  我听完,木然的继续吃饭,半晌,我抬起头,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上个月吧,好像是五一的时候。”
  
  “是吗?没想到啊。”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嘴里好苦,心里空了好大一块。
  
  “就是啊,我也没想到耶,这么突然,唉,你说她结婚时我们要不要凑份子给她买个礼物啊……你怎么了?听没听我说啊。”
  
  “哦,我在听,无所谓,你们拿主意吧。”之后我完全没注意到舍友又说了些什么,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舍友看我喝多了就把酒拿走了,我就一杯一杯的喝水,一直喝到涨得胃疼,然后跑到厕所一阵狂吐,如果能
  
  把五脏六腑一起吐出来就好了,我当时是那么想的,我真想看看我的心那时是什么样子的,黑的?白的?完好无损的?还是千疮百孔的。
  
  晚上是我舍友把我拖回家的,我当时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我拼命抓住我舍友,嘟哝不清的说了一路,
  
  “给……给她打电话,你快给她打电话……先别结婚!”
  
  我舍友被我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扶着我一边说,
  
  “你喝水也能喝大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人家是订婚还没结婚,你激动个什么劲,凑份子也没几个钱不用攒多长时间。”
  
  “你,知道个屁啊。”为人师表我真是对不起孩子们。
  
  “行行行,我什么也不知道,来来来,到了,是这儿吧?”
  
  舍友把我送到家就走溜之大吉了,跑得那么快估计是怕我继续发疯。
  
  我回家想吐又不敢,怕吓着我爸妈。半夜里,我溜出家门,借着酒劲,拨通了那个长久以来都记忆犹新的号码。
  
  半天没人接,不会换号了吧,我暗自担心。
  
  又打了一遍,响了几声,接通了。
  
  “你好,哪位?”她的声音,那么柔和,应该是很幸福吧。
  
  “是我,xx。”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xx?你嗓子怎么了,我没听出来呢,好久没联系了,现在怎么样啊。”
  
  “你没存我的号吗?”我纳闷,我每次换号都是第一个通知她的,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就那几秒钟的功夫,我明白了,她是真的没存我的号。
  
  “听说你订婚了?”我顾不了那么多,问我想问的。
  
  “是啊,上个月。”
  
  “跟谁啊。”
  
  “xx(学长)。”
  
  “这么早吗,才毕业多点时间。”
  
  “反正双方家里都同意就先定下了,他还有半年多的课程,结婚还早吧。”
  
  “xxx,其实我……。  ”我有句话冲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我当时想说的是,其实我一直很想你。可我还是没说出来,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这种感觉,也许是那个圣诞夜她坐在台阶上抽烟的时候,也许是从她跟我说“我不考了”的时候,也许是她对我重复那句话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更早,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
  
  可是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害怕,甚至恐惧,我不想当那种人,连尝试都不敢,我是个混蛋,更是个胆小鬼。
  
  那个电话之后两个月,就是暑假,沾学生的光,凭白多了俩个月的假期。
  
  我卯着一股子劲跑到她的城市去找她。去之前,我特地联系了一下老同学,做事儿总得给自己和她人找个说的去的借口不是。
  
  打着叙旧的旗号,我又回到了那个有她的地方。
  
  七拐八绕的才把她约出来,一桌子人吃吃喝喝东诌西扯也没个正题,说着说着就说到她的婚事上,大家都说恭喜恭喜,我也附和了几声,天知道我说得多不情愿。
  
  同学之中有不少做老师的,所以很多人都有假期,在那天的饭桌上,大家做了个决定,趁着那个暑假一起出去玩一玩。我超赞成,还明里暗里的引导大家叫上她。
  
  那时她还没有找工作,也是不需要找工作,所以她也有空。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最后,她答应了。
  
  她的城市是没有海的,而且我们同学中有不少人从没见过大海,于是,大家就定下了地点,一个有帆有海的地方。
  
  那个城市确实很美,红瓦绿树碧海蓝天,我相信有一个瞬间我曾经爱上过那个城市,她也一样。
  
  我们在那里一共待了五天,玩得很开心,也很留恋。我们住的地方离海边很近,走一会儿就到了。最后一个晚上,我自己跑出酒店,慢慢的走到海边。盛夏的夜,热而烦躁,思念更盛。
  
  我拨了她的电话,很认真的对她说,
  
  “我在酒店前面,我想见你。”
  
  她来了,我仔细的看着她,我可能从来没有那么仔细的看一个人,我想记住她,牢牢的记住。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站着,浪花翻滚,时而澎湃时而平静。夜里的大海是黑色的,仿佛能吸入一切。
  
  我抬起一只胳膊揽过她的肩,她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我轻轻的和她拥抱了一下,很轻很轻。
  
  “对不起。”我放开她之后看着她说。
  
  她微笑着摇摇头,就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地方,示意我也坐下。
  
  那晚,我们两个就那么并排坐在海边,像大一时一样,聊过去聊将来,我给她讲笑话,她给我猜脑筋急转弯。一切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
  
  那次旅行之后,我们恢复了朋友的关系,时常联系,偶尔我会给她讲学校里的事情,她偶尔也会给我讲柏拉图学长的糗事,日子美好且平静。
  
  那样的日子过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平静,我祝福她。我已经不会抽烟,但那天晚上,我点了一盒烟,一口没吸,只是看着它们一根根的燃尽,有些记忆,如果能随着那烟雾一起飘散,就好了。
  
  她结婚的时候我去了。她那天很美,笑得很幸福,看得出来她老公对她很好,我替她高兴。那天我一点酒都没有沾,我不想难过,酒,只会让人愁。
  
  在她结婚后,有一次我无意中打开邮箱,才发现她给我的那封邮件,对着电脑,那一刻,我的记忆一片空白。
  
  后来有一次很巧,学校派我们几个年轻老师去那个有帆有海的城市采风,因为那个城市即将举行一场盛会。
  
  当我再踏上那片海滩,我哭了。有些错过是回不了头的,有些放弃也是永远。
  
  虽然她从来没有亲口对我说过她爱我,我也没有对她说过我爱她,但是我知道她曾经爱过我,我相信她也知道我曾经爱过她。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茫然回头,你在那里.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就象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茫然回头,你在那里.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就象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
  
  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就象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
  
  请全部带走.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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